不只大麻?解密自然界中的「類大麻素植物(Cannabimimetic Plants)」跨植物總整理

不只大麻?解密自然界中的「類大麻素植物(Cannabimimetic Plants)」跨植物總整理

大麻素是大麻的專利嗎?從「內源性大麻素系統(ECS)」重新認識草本植物

當人們聽到「大麻素(Cannabinoids)」這個詞,第一個想到的往往是受到嚴格管制的植物大麻(Cannabis sativa)。但如果你已經讀過我們站內各篇植物的基礎介紹,可能會好奇:為什麼從紐西蘭森林裡的微小苔蘚、南非的高山菊科灌木,到我們廚房裡的黑胡椒、薑黃、茶葉,甚至傳統本草裡的厚朴與紫錐菊,科學家都會在研究論文裡提到它們具有「類大麻素活性(Cannabimimetic activity)」?

要解開這個謎團,必須先認識人體與生俱來的一套精密生理調節網路——內源性大麻素系統(Endocannabinoid System, ECS)。

根據義大利布雷西亞大學與瑞典卡羅琳醫學院團隊發表於《Planta》的跨物種綜述(Kumar 等人,2019)以及神經藥理學家 Ethan Russo 發表於《Trends in Pharmacological Sciences》的研究回顧(Russo,2016),即使人類從未接觸過任何外來植物,我們的身體也會隨時「按需合成(On-demand synthesis)」兩種關鍵的脂溶性訊號分子,來維持睡眠、情緒、疼痛感知、免疫發炎與腸道代謝的恆定:

  • 兩大核心受體(CB1R 與 CB2R)與擴展通道:第一型大麻素受體(CB1R)高密度分布於大腦中樞神經系統(突觸前神經元,負責調控 GABA 與麩胺酸等神經傳導物質釋放)及腸道、肝臟;第二型大麻素受體(CB2R)則主要分布於脾臟、扁桃腺、免疫細胞與微膠細胞,負責抑制發炎反應且不會引起中樞致幻作用。此外,ECS 訊號還會與瞬態受體電位通道(TRPV1、TRPA1)、孤兒受體 GPR55 以及細胞核受體 PPARγ\gamma 互動。
  • 兩大內源性配體(AEA 與 2-AG):人體自行合成的 Anandamide(AEA,NN-花生四烯醯乙醇胺) 與 2-Arachidonoylglycerol(2-AG,2-花生四烯醯甘油),就是身體內建的天然鑰匙。
  • 負責資源回收的兩大降解酵素(FAAH 與 MAGL):當 AEA 與 2-AG 完成任務後,會分別被 脂肪酸醯胺水解酶(FAAH) 與 單醯甘油脂肪酶(MAGL) 快速分解(此外環氧合酶 COX-2 也會參與代謝)。

理解這三個環節後,你就會明白:自然界中非大麻屬的「類大麻素植物(Cannabimimetic plants)」,並不是因為它們含有非法大麻成分,而是它們演化出的次級代謝物,能透過 「結構高度相似直接開鎖(結合受體)」、「選擇性開啟免疫鎖(只活化 CB2R)」 或 「減緩鑰匙被回收的速度(抑制 FAAH / MAGL 酵素或再吸收)」 等不同路徑,溫和地與人體的 ECS 系統對話。

跨越億萬年的「平行演化」:為什麼親緣極遠的植物會合成相似分子?

在植物分類學上,真正的大麻屬植物屬於薔薇目大麻科(Cannabaceae)。然而,近年分子生物學與植物基因體學的突破,發現至少有三個親緣關係極遠的植物類群,各自用不同的生化起點演化出了類大麻素結構:

  1. 南非傘形蠟菊(Helichrysum umbraculigerum,菊科):葉片腺毛裡的平行演化 2023 年以色列魏茨曼科學研究學院團隊發表於《Nature Plants》的基因體研究(Berman 等人,2023)證實,與大麻親緣相距甚遠的南非多年生菊科植物傘形蠟菊,其葉片表面的腺毛能合成高達乾重 4.3% 的大麻萜酚酸(CBGA) 以及具苯乙基側鏈的 Amorfrutins(類 CBG 化合物,具強效 PPARγ\gamma 調節活性)。直系同源基因分析顯示,傘形蠟菊與大麻的合成酵素是在演化長河中各自獨立平行演化(Parallel evolution)出來的。
  2. 紐西蘭毛利皺葉苔(Radula marginata)與日本皺葉苔(R. perrottetii,地錢門):古老苔蘚的聯苄類大麻素 苔蘚植物(Bryophytes)是地球上最古老的陸生無維管束植物之一。根據瑞士伯恩大學團隊發表於《Science Advances》的研究(Chicca 等人,2018)與紐西蘭植物與食品研究所團隊發表於《New Phytologist》的最新研究(Andre 等人,2024),皺葉苔並非使用大麻的「脂肪酸路徑(己酸)」作為起點,而是走「苯丙烷路徑(Phenylpropanoid pathway,以苯丙胺酸為起點)」,在細胞內的油體(Oil bodies)中合成帶有苯乙基尾端的聯苄類大麻素(Bibenzyl cannabinoids):
    • Perrottetinene(cis-PET,對應 THC 的結構類似物):能穿透血腦障壁並部分活化 CB1R(功能性 EC50=406 nM\text{EC}_{50} = 406\ \text{nM},效力約為 Δ9\Delta^9-trans-THC EC50=43 nM\text{EC}_{50} = 43\ \text{nM} 的十分之一);更重要的是,cis-PET 能顯著降低大腦基底前列腺素(PGD2\text{PGD}_2 與 PGE2\text{PGE}_2)濃度,展現與傳統 THC 截然不同的藥理特性(Chicca 等人,2018)。
    • Perrottetinene diol(trans-PTD,2024 年首次於自然界發現、對應 CBD 的開環異構物):Andre 等人(2024) 分析 75 份野生毛利皺葉苔樣本,不僅首次從自然界鑑定出 PTD 與其酸前驅物 PTDA,更發現不同棲地的皺葉苔會分成「PET 主導型」、「PTD 主導型」與「BB4G 前驅物型」三大化學型。
  3. 古老陸生植物的演化謎題:植物沒有 CB1/CB2 受體,為什麼要造出這些分子? Kumar 等人(2019) 在演化分析中指出一個極有趣的現象:植物體內迄今從未發現 CB1R 或 CB2R 受體,但部分古老苔蘚、石松與蕨類卻能合成動物體內的內源性大麻素 AEA 與 2-AG,而高等開花植物則演化出萜酚類、生物鹼、三萜與多酚等類大麻素。科學家推測,這些成分最初在植物體內是為了防禦紫外線、病原菌與草食性昆蟲/掠食者,並在漫長的共同演化中,意外成為能與哺乳動物 ECS 系統契合的訊號調節劑。

自然界中的「類大麻素植物」4 大作用機制與跨物種總整理表

為了讓你一眼看懂不同草本與日常食材是如何與內源性大麻素系統互動,我們結合 Kumar 等人(2019)、Gertsch 等人(2008)、Russo(2016) 與 Andre 等人(2024) 的實證資料,將自然界中的類大麻素植物歸納為 4 大作用類型:

作用分類與化學家族 代表植物物種(中/拉丁學名) 關鍵活性植化素(Marker Compounds) 對內源性大麻素系統(ECS)之作用機制 科學實證亮點與本草文章串聯
第一類:植物大麻素結構類似物(萜酚/聯苄類) 毛利皺葉苔(Radula marginata)、日本皺葉苔(R. perrottetii) (-)-cis-Perrottetinene (PET)、(+)-trans-PTD、BB4G cis-PET 為 CB1R 與 CB2R 部分致效劑,並抑制大腦前列腺素 PGD2/PGE2\text{PGD}_2/\text{PGE}_2 生成。 2024 年最新確認三大化學型,具類似 THC/CBD/CBG 的平行生物合成路徑(Andre 等人,2024)。
第一類:植物大麻素結構類似物(萜酚/聯苄類) 南非傘形蠟菊(Helichrysum umbraculigerum)、甘草屬(Glycyrrhiza spp.) CBGA、BB4GA、Amorfrutins 活化核受體 PPARγ\gamma,調節代謝與發炎路徑。 2023 年《Nature Plants》證實菊科蠟菊獨立演化出合成 CBGA 的酵素系統(Berman 等人,2023)。
第一類:植物大麻素結構類似物(色烯/二苯乙烯類) 興安杜鵑(Rhododendron dauricum)、阿爾卑斯杜鵑(R. ferrugineum) Daurichromenic acid (DCA,類 CBC)、Ferruginene(類 CBD) 具類 CBC / 類 CBD 結構骨架,展現抗菌與抗病毒活性。 儲存在杜鵑幼葉表面的腺鱗中,作為植物自我防衛物質(Kumar 等人,2019)。
第二類:選擇性受體配體(倍半萜/脂醯胺/內酯) 黑胡椒(Piper nigrum)、丁香、啤酒花、迷迭香 (E)(E)-β\beta-石竹烯(β\beta-Caryophyllene, BCP) 高選擇性 CB2R 完全致效劑(Ki=155 nMK_i = 155\ \text{nM}),完全不結合中樞 CB1R。 首個獲《PNAS》證實的「飲食類大麻素」,不具中樞精神活性,專職調節周邊免疫反應(Gertsch 等人,2008)。
第二類:選擇性受體配體(倍半萜/脂醯胺/內酯) 紫錐菊(Echinacea purpurea、E. angustifolia)、瑪卡(Lepidium meyenii) NN-烷醯胺(NN-alkylamides) 結構酷似內源性 AEA,對 CB2R 具高親和力,部分亦可抑制 FAAH 或調節 PPARγ\gamma。 解釋紫錐菊在傳統草本中調節免疫與舒緩發炎的分子基礎(Kumar 等人,2019)。
第二類:選擇性受體配體(倍半萜/脂醯胺/內酯) 卡瓦胡椒(Piper methysticum)、花椒屬(Zanthoxylum spp.) 醉椒素(Yangonin)、γ\gamma-山椒素(γ\gamma-Sanshool) Yangonin 具 CB1R 選擇性親和力;γ\gamma-山椒素則為 CB1R 拮抗劑兼 CB2R 致效劑。 連結南太平洋卡瓦儀式飲品與花椒辛麻感背後的受體科學(Kumar 等人,2019)。
第三類:酵素與再吸收抑制劑(延長體內 AEA / 2-AG 壽命) 西非胡椒/黑胡椒(Piper guineense、P. nigrum) 幾內亞胡椒鹼(Guineensine)、胡椒鹼(Piperine) Guineensine 抑制細胞對內源性 AEA 與 2-AG 的再吸收;胡椒鹼則作用於 TRPV1 通道。 不直接充當外來鑰匙,而是讓身體自己產生的放鬆分子停留更久(Kumar 等人,2019)。
第三類:酵素與再吸收抑制劑(延長體內 AEA / 2-AG 壽命) 乳香/沒藥/橄欖科樹脂(Protium、Bursera)、蓮花(Nelumbo nucifera) α,β\alpha,\beta-香樹脂醇(α,β\alpha,\beta-Amyrin)、Euphol 選擇性抑制 MAGL 酵素,減緩體內 2-AG 被水解的速度。 廣泛存在於植物樹脂與花葉中的五環三萜,透過保護 2-AG 發揮間接調節作用(Kumar 等人,2019)。
第三類:酵素與再吸收抑制劑(延長體內 AEA / 2-AG 壽命) 茶樹(Camellia sinensis)、厚朴(Magnolia officinalis)、紅花苜蓿/大豆、冬青屬/覆盆子等含黃酮植物 兒茶素(Catechins)、厚朴酚(Magnolol)、Biochanin A、山柰酚(Kaempferol)、槲皮素(Quercetin) 山柰酚與 Biochanin A 抑制 FAAH 酵素(延緩 AEA 分解);厚朴酚為 CB2R 部分致效劑;兒茶素與花青素具溫和 CB1R/CB2R 親和力。 日常喝茶、攝取莓果(如覆盆子 Rubus idaeus)與冬青屬(Ilex)中的黃酮類,都在溫和參與 ECS 酵素平衡(Kumar 等人,2019)。
第四類:非 ECS 途徑但俗稱「假大麻」或常遭摻假的對照案例 闊葉丁癸(Zornia latifolia,巴西俗稱 Maconha brava)、埃及藍睡蓮(Nymphaea caerulea) 雙甲基芹菜素(Syzalterin) + 金雀異黃酮(Genistein);藍睡蓮則為 荷葉鹼(Nuciferine) 皆不含天然大麻素;闊葉丁癸透過黃酮 1:9 協同抑制皮質神經元放電,藍睡蓮則作用於多巴胺與血清素受體,但市售藍睡蓮煙油常遭非法摻入合成大麻素。 證明「民俗俗稱或強烈體感」不等於含有天然植物大麻素(詳見 1-1 藍睡蓮真偽篇 與 1-2 闊葉丁癸辨識篇)。

為什麼必須區分「直接結合 CB1 受體」、「選擇性活化 CB2 受體」與「抑制降解酵素」?

讀完上面的跨植物總表,你會發現科學家將這些植物統稱為「類大麻素植物(Cannabimimetic plants)」,但它們在生理上的表現卻有天壤之別:

  • 直接活化中樞 CB1 受體(如大麻 Δ9\Delta^9-THC 與皺葉苔 cis-PET):因為大腦皮質與海馬迴布滿 CB1R,直接強效活化 CB1R 會改變神經傳導物質釋放,在動物實驗中引發典型的「四聯徵(Tetrad effects:止痛、體溫下降、自發活動減少與僵直)」。即便如此,皺葉苔中的 cis-PET 效力僅約 THC 的十分之一,且多了抑制大腦前列腺素生成的特性(Chicca 等人,2018)。
  • 只活化周邊 CB2 受體或 PPARγ\gamma(如黑胡椒 β\beta-石竹烯、紫錐菊烷醯胺、厚朴酚):由於 CB2R 主要位於免疫系統與周邊組織,這類植化素完全不會產生任何中樞致幻或成癮性,而是專注於調節發炎細胞激素與氧化壓力(Gertsch 等人,2008;Kumar 等人,2019)。
  • 溫和抑制 FAAH / MAGL 酵素或再吸收(如山柰酚、Biochanin A、β\beta-香樹脂醇、黑胡椒 Guineensine):這類成分就像是身體內源性大麻素的「保鑣」。它們不強行打開受體大門,而是減緩 FAAH 或 MAGL 把身體自己分泌的 AEA 與 2-AG 分解掉的速度,因此作用最為溫和且符合生理節律。

閱讀研究的證據界線、保育倫理與本草選購建議

在探索這片迷人的跨植物科學版圖時,我們同樣要為讀者劃出四條清晰的證據界線:

  • 區分「受體親和力/動物模型」與「人體臨床療效」:Kumar 等人(2019) 綜述中列出的許多植化素(如兒茶素、花青素、槲皮素或三萜類),雖然在體外放射配體結合實驗或小鼠模型中展現了對 CB1R、CB2R 或 FAAH/MAGL 的調節潛力,但體外半數抑制濃度(IC50\text{IC}_{50})與人體日常泡茶、飲食攝取後的血液生物利用度仍有距離,不能將日常香草或茶飲直接宣稱為治療神經或發炎疾病的藥物。
  • 「俗稱像大麻」或「濃縮倍數標示」不等於真實活性成分:正如我們在 1-1〈你買到的藍睡蓮,和研究裡的是同一種東西嗎?〉、1-2〈草本真假怎麼辨?從闊葉丁癸的市場替代案例談起〉 與 1-4〈濃縮倍數「5x、20x」代表什麼?〉 中所解析,巴西俗稱「Maconha brava」的闊葉丁癸完全不含任何大麻素,其體外神經抑制活性來自罕見黃酮 Syzalterin 與金雀異黃酮的協同作用(Alloisio 等人,2020);而部分市售標榜「Legal highs」或「藍睡蓮電子煙油」的商品,更常遭牧草混充或非法摻入人工合成大麻素(Walton 等人,2024)。
  • 尊重珍稀原生物種保育與原住民文化權益:Andre 等人(2024) 在研究紐西蘭毛利皺葉苔(Radula marginata)時特別強調,該物種在人工培養下每月僅生長約 1 毫米(1 mm/month),在紐西蘭保育等級中屬於「瀕危衰退中(At Risk–Declining)」,且為毛利族珍視的文化瑰寶(Taonga)。因此科學界正轉向微生物異源合成或無菌組織培養研究,絕不鼓勵破壞野生棲地的商業濫採。
  • 回歸日常合法草本的真實風味與植化多樣性:認識類大麻素植物的最大價值,在於理解大自然的演化智慧——原來一杯富含兒茶素與山柰酚的茶飲、帶有 β\beta-石竹烯香氣的辛香草本,或是富含花青素與黃酮苷的覆盆子葉與瑪黛茶,本身就擁有如此豐富的植化故事。

常見問題 FAQ

Q1:什麼是「類大麻素植物(Cannabimimetic plants)」?它們含有大麻成分嗎?

「類大麻素植物」是指不屬於大麻屬(Cannabis)、也不含管制成分四氫大麻酚(Δ9\Delta^9-THC),但其天然產生的次級代謝物(如萜類、多酚、生物鹼、脂醯胺或聯苄類)能夠直接或間接調節人體「內源性大麻素系統(ECS)」的植物總稱(Kumar 等人,2019)。常見的黑胡椒、紫錐菊、茶葉、薑黃與厚朴都屬於此範疇。

Q2:為什麼日常飲食中的黑胡椒會被科學家稱為「飲食類大麻素(Dietary cannabinoid)」?

根據瑞士學者 Jürg Gertsch 團隊發表於《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NAS)》的研究(Gertsch 等人,2008),黑胡椒、丁香、迷迭香與啤酒花精油中富含的倍半萜 (E)(E)-β\beta-石竹烯(β\beta-Caryophyllene),能高選擇性地結合並活化人體免疫細胞上的 CB2 受體(Ki=155 nMK_i = 155\ \text{nM}),且完全不與中樞神經的 CB1 受體結合,因此不會產生任何致幻作用,是日常飲食中天然存在的 CB2 受體調節分子。

Q3:紐西蘭毛利皺葉苔(Radula marginata)裡的大麻素和大麻有什麼不同?

毛利皺葉苔屬於古老的苔蘚植物,它合成的是帶有苯乙基結構的聯苄類大麻素(Bibenzyl cannabinoids),包括對應 THC 的 Perrottetinene(cis-PET) 以及 2024 年最新在自然界發現、對應 CBD 的 Perrottetinene diol(trans-PTD)(Andre 等人,2024)。其中 cis-PET 對 CB1 受體的活化效力約為 THC 的十分之一,且具有降低大腦前列腺素 PGD2\text{PGD}_2 與 PGE2\text{PGE}_2 的獨特機制(Chicca 等人,2018)。

Q4:喝茶或花草茶裡的黃酮類(如山柰酚、兒茶素)是如何影響內源性大麻素系統的?

多數植物多酚與黃酮類(如山柰酚 Kaempferol、大豆與紅花苜蓿中的 Biochanin A)並非直接強效開啟 CB1 受體,而是透過抑制體內的「脂肪酸醯胺水解酶(FAAH)」,減緩人體自己合成的放鬆訊號分子 Anandamide(AEA)被分解的速度,屬於溫和、間接的生理調節機制(Kumar 等人,2019)。

參考文獻與資料來源

  1. Kumar, A., Premoli, M., Aria, F., Bonini, S. A., Maccarinelli, G., Gianoncelli, A., Memo, M., & Mastinu, A. (2019). Cannabimimetic plants: are they new cannabinoidergic modulators? Planta, 249(6), 1681–1694. DOI: 10.1007/s00425-019-03138-x(PubMed 摘要)
  2. Andre, C. M., Sansom, C. E., Plunkett, B. J., Hamiaux, C., Massey, L., Chan, A., Caddie, M., Espley, R. V., & Perry, N. B. (2024). Unique bibenzyl cannabinoids in the liverwort Radula marginata: parallels with Cannabis chemistry. New Phytologist, 246(6), 2666–2682. DOI: 10.1111/nph.20349(PubMed 摘要|PMC 全文)
  3. Berman, P., de Haro, L. A., Jozwiak, A., Panda, S., Pinkas, Z., Dong, Y., Cveticanin, J., Barbole, R., Livne, R., Scherf, T., et al. (2023). Parallel evolution of cannabinoid biosynthesis. Nature Plants, 9(5), 817–831. DOI: 10.1038/s41477-023-01402-x(PubMed 摘要)
  4. Chicca, A., Schafroth, M. A., Reynoso-Moreno, I., Erni, R., Petrucci, V., Carreira, E. M., & Gertsch, J. (2018). Uncovering the psychoactivity of a cannabinoid from liverworts associated with a legal high. Science Advances, 4(10), eaat2166. DOI: 10.1126/sciadv.aat2166(PubMed 摘要|PMC 全文)
  5. Gertsch, J., Leonti, M., Raduner, S., Racz, I., Chen, J.-Z., Xie, X.-Q., Altmann, K.-H., Karsak, M., & Zimmer, A. (2008). Beta-caryophyllene is a dietary cannabinoid.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PNAS), 105(26), 9099–9104. DOI: 10.1073/pnas.0803601105(PubMed 摘要|PMC 全文)
  6. Russo, E. B. (2016). Beyond Cannabis: Plants and the Endocannabinoid System. Trends in Pharmacological Sciences, 37(7), 594–605. DOI: 10.1016/j.tips.2016.04.005(PubMed 摘要)
  7. Alloisio, S., Clericuzio, M., Nobile, M., Salis, A., Damonte, G., Canali, C., Fortuna-Perez, A. P., Cornara, L., & Burlando, B. (2020). Cannabis-like activity of Zornia latifolia Sm. detected in vitro on rat cortical neurons: major role of the flavone syzalterin. Drug and Chemical Toxicology, 45(3), 1169–1180. DOI: 10.1080/01480545.2020.1788057(PubMed 摘要)
  8. Walton, S. E., Krotulski, A. J., Logan, B. K., et al. (2024). Synthetic Cannabinoids Operating Under the Radar: Illicit Adulteration of Commercial "Blue Lotus" Products. Journal of Analytical Toxicology, 48(8), 557–565. DOI: 10.1093/jat/bkae053